典籍三庆

今日三庆园,乾隆年间宴乐居也。其地昔甚广大,今当铺亦从此析出。又其旁有六合居,亦其地也”。

——清道光二十二年(1842)刊本 《梦华琐簿》


戏园之大者,如广德楼、广和楼、三庆园、庆乐园,亦必以徽班为主。下此则徽班、小班、西班相杂适均矣。

——清道光二十二年(1842)刊本 《梦华琐簿》


京腔本以宜庆、萃庆、集庆为上,自四川魏长生以秦腔入京师,色艺盖于宜庆、萃庆、集庆之上,于是京腔效之,京秦不分,迨长生还四川,高朗亭入京师,以安庆花部,合京秦二腔,名其班曰三庆。而曩之宜庆、萃庆、集庆遂湮没不彰。

——清乾隆六十年(1795)版 《扬州画舫录》


伶人谭心培重整三庆戏班,定于十一月十七日祀神,二十五日在大栅栏三庆戏园挂红开演,珠喉玉貌,又足耳目一新矣。

——清光绪十八年(1893)《申报》


小喜翠,花旦,韶颜穉齿,靡曼动人,艺亦楚楚有致,其腰肢一搦,弱不胜衣,顾盼流转,春色撩人。清末与贾碧云为三庆园台柱,同班尚有小荷花、小马五诸旦角,一时有三庆园多花脑袋之谓。

——民国十五年(1926)版 《燕尘菊影录》


燕京暮春花事繁,游人争言看牡丹。有花诸寺半倾圮,仅存崇效与法源。谁知牡丹之生魂,乃在剧台中和园。何来女伶十数辈,其中四五香名喧。黄牡丹为小翠喜,色艳而正谁敢干?少年拜衮出高密,公子裼裘来太原。富贵花中更富贵,珠光剑气兼神寒。若将花榜例诗榜,美周合呼黎状元。红牡丹为小菊芬,紫牡丹为金玉兰。此皆尤物一敌万,菊芬尤抵杨玉环。长身玉立已絶世,狂香浩态真无边。美目盼兮巧笑倩,朱颜酡些遗视绵。一顾倾城再倾国,胡然而帝胡然天。瓌姿奇逸比甄后,玉体横陈思小怜。盈一尺围得天厚,开十分满如月圆,若得染衣并酣酒,乐死不复求神仙。緑牡丹为小香水,似有幽恨难为宣。白牡丹为小玉喜,淡妆素质真婵娟。一园有此花五朶,那怪观者成狂颠。此外尚有三庆园,牡丹两朶堪争姸。红黄牡丹孙一清,含苞初放云霞鲜。緑白牡丹于小霞,澹如秋菊超尘寰。一清年小名最大,色艺双絶万口传。去年早已魁花榜,状元尚在翠喜前。小霞艺胜年亦小,色与玉喜差比肩。吁嗟乎!佛寺牡丹开一月,剧台牡丹开一年。开一月者年年有,年年祗此一月间。开一年者日日有,一年以后将难言。色空二字佛所说,痴爱二字佛所捐。我来看花忽揾泪,天荒地老聊参禅。

——《哭庵赏菊诗》之中和三庆两圜女伶歌


我有一天在三庆园听梅兰芳的《一缕麻》,几乎挤坏了,出来见大栅栏一带,人山人海,交通断绝了,变高兴得不得了……这篇戏竟有问题戏的意味,对于现在的婚姻制度,极抱不平了。

——傅斯年 《新青年》第五卷第四号


梧冈来。午后,同博泉听戏,至三庆园,四喜部小福演《赶三关》,紫云、孙处、小慕子演《二进宫》。归寓,张蔼青来、携余试书大卷去。夜,步月访弼臣,谈久之始返,过柴市已三鼓。

——光绪十五年(1889)二月十三日 《郑孝胥日记》


北京各戏园,文明、广德、同乐、三庆、庆乐、中和、福寿、燕喜、天乐、吉祥、丹桂、西安、同益、春仙十四家,每月均有提捐赞助龙泉孤儿院的。经费今知上月份统计,共同协赞一千三百二十四吊八百文。孤儿院每月有这赞助的款,全活孤儿不少,可称大大公益。

——宣统二年(1910)五月二十五日《顺天时报》


午后,剃头,剑秋来候同往观剧。乃坿车同行到三庆园看福寿部,杨荔仙已不见其人,大约又回津上。戏不恶,《水帘洞》则甚佳,惜时已向晚,未得爽视。

——光绪二十四年(1898)八月二十九日《鉏月馆日记》


闻女伶刘喜奎色艺双美,特约桐琴甫及福兴居孙掌柜(以其可派店伙计预占座也),宝惠同观之。未刻先至陈处复诊。又为庄二姊诊病。即诣三庆园,刘伶演《玉虎坠》全本,已登场,姿容果胜,女伶中无出其右者。刘系南皮世家女也。夜,饭于福兴,惠作东。

——民国三年(1914)十二月十一日 《恽毓鼎澄斋日记》


京师近出玉成菊部一班,乃梆子二簧两调共立者,系花旦响九霄、武旦一阵风、生角黄胖等六人所开,一切俱系新制,率由上海选购来京,并邀到名角数人,择吉于六月十一日在大栅栏三庆园开演。都人士争先快睹往观之,约千数百人,园中几无隙地。其演戏则一出二簧,一出梆子,相间不乱,故与他班较形闹热,斯亦别开生面者也。

——光绪十七年(1891)六月二十日《申报》


晴,有风、上午诣德甫,遂偕刘慈民舍人、谭研孙工部同至三庆园,听四喜部。芷侬、芷秋演《独占》,情态极妍,尚有旧院承平风韵。晚从德甫饮毓兴居。予呼芷秋,德甫呼添财,慈民呼芷侬佐酒。

——同治三年(1864)四月十三日 《越缦堂菊话》


前年见刘喜奎于三庆园,曾作京津行记其事,今又见之于中和园,有感一首:此豸娟娟信可怜,前尘如梦更凄然,神光离合斜阳暮,仪态壮严上界天。衰病侵寻逢国色,狂心收敛入初禅。从兹不作《闲情赋》,此后重逢定几年。

——《雕虫诗话》卷四


北京近有四大戏园,均能各树一帜,他处不能与之争,尤不能与以绝大之恶影响,则中和园、三庆园、广德楼及民乐园是也。中和三庆为纯粹女班,而北京又有男女合演之禁。虽第一台声势如此,于二园毫不能吸收一人,此其一,再则北京专有一班重女轻男之顾曲家,即使该舞台角全戏好,亦不能夺此辈之嗜好,以此之故该二园且乐得作壁上观也。他如广德民乐为纯粹小学生科班,童伶去留,不能自主,且戏好而价廉,大得普通顾客之欢迎,以此之故,该二园亦不能受如何之影响也。

——《民国趣史》 社会杂谈